第(1/3)页 小太监一看是周怀帝,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 “奴才不敢胡言乱语,陛下,昭阳宫是真的走水了!” “贵妃娘娘还在里面,奴才要去打水……” 周怀帝猛地松开小太监,感到头晕目眩,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冲到了头顶。。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去的朝阳殿,待他赶到时,整座宫殿已被大火吞噬,熊熊烈焰舔舐着殿宇的飞檐,滚滚浓烟呛得人无法靠近。 宫人太监们提着水桶,神情慌乱地救火,却根本无济于事。 混乱中,一太监跌跌撞撞地跑到周怀帝面前,跪地哭禀:“陛下,晚了!都晚了!火势太大,根本冲不进去……桑贵妃她……她怕是……” “住口!” 周怀帝双目赤红,一把推开那太监,就要往火场里冲。 “朕不相信!桑贵妃不会死!朕要亲自去救她!” “陛下!不可啊!” 刘能带着几个侍卫,拼命阻拦:“火势太猛,您万金之躯,万万不可涉险!请陛下三思!” 周怀帝从腰间抽出宝剑,怒喝道:“谁敢拦朕,就地斩首!” 刘能和侍卫们都被这股杀意震慑得浑身一僵,手上的力道却不敢有半分松懈。 好在宫内的禁卫军很快全员赶到,二话不说便加入救火队伍,水桶接力般往火场里泼水。 刘能咬了咬牙,扑通一声跪下,老泪纵横:“陛下!臣死不足惜,可您不能拿江山社稷开玩笑啊!退一万步,若是禁卫军把桑贵妃救出来了,您却留在了大火内,到时桑贵妃还能有活路吗?” 如果真有这种可能,到那个时候,怕是天下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桑雪淹死。 周怀帝闻言,手中的剑一松,身躯晃了晃。 这一刻,他想。 不就是多了一个崔行之吗,只要桑雪能够安然无恙地出来,就是多了两个崔行之,他都不再计较。 他只要桑雪活着,活着。 好好活着。 残酷的是,老天爷并没有听到他的祷告。 火烧的旺,在夜色中照亮了周怀帝冰冷的脸。 也不知过了多久,火势终于被扑灭,只剩下冒着青烟的废墟和刺鼻的焦糊味。 周怀帝踉跄着走上前,不顾脚下的余温与灰烬在废墟中翻找。可翻来覆去,什么都没有。 她竟然连一片衣物都没有给他留下。 “桑雪……桑雪……” 周怀帝喃喃自语,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,浑身冷寒刺骨,仿佛坠入了冰窖。 他猛地回过神,双目赤红地抓住一个负责看守昭阳宫的宫女,厉声质问: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好端端的,朝阳宫怎么会走水?!为什么桑贵妃死了你们还活着?” 那宫女早已吓得魂不附体,哭着磕头禀报:“陛下……贵妃娘娘被关禁闭后,连日来茶饭不思,心情郁结,还不许奴婢们靠近殿内伺候…… 今日傍晚,奴婢们忽然闻到殿内传来焦糊味,推门一看,殿内已经燃起大火,应该是娘娘不慎打翻了烛火,引燃了帐幔…… 等奴婢们喊人来救火时,火势已经蔓延开了,根本控制不住……” “废物!都是废物!” 这句话是在骂宫女,可他灵魂深处却响起了另外一道声音。 如果他能再早一点想通,这一周多关注她的动向,会不会就不会发生今天这场意外? 如果他能够不跟她置气……他的桑贵妃,是不是还会眉眼弯弯地冲他笑? 大火烧得周围灼热,而周怀帝只觉得周围灰暗阴森,冷气顺着骨头缝隙攥了进去,与痛意相融。 他转身,看向朝阳宫的太监宫女的神色更是阴冷。 李温兰跪在人群中,不敢抬头。 桑雪就这么轻而易举被火烧死了?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,饶是她憎恨桑雪,这一会儿都有点回不过神。 下一刻,却听周怀帝道:“连娘娘都看不住,留你们何用?来人,把所有伺候桑贵妃的宫女太监都给朕关押起来,仔细审问,朕要让他们通通为桑贵妃陪葬!” 侍卫们立刻上前,将一众宫人押了下去。 接着传来了宫人们哭天盖地的喊声:“陛下饶命啊陛下!奴才知错了,求陛下饶命啊!” 其中李温兰喊得更是真切。 桑雪死了,不是死在给皇帝戴绿帽,而是死于大火。 而她这个无辜之人,却要为桑雪陪葬。 世上怎能有如此荒谬之事?! 刘能站在一旁,看着状若疯魔的周怀帝,心中有些酸楚,但他更同情朝阳殿的太监宫女。 但也不敢上前触怒龙威。 次日清晨,养心殿内一片死寂。 周怀帝一夜未眠,眼底布满血丝,脸色苍白得如同纸一般。 宫人上前为他穿戴朝服,一切就绪之时,他忽然抬头对守在一旁的刘能说:“今日不上朝了,去把桑贵妃给朕叫回来,告诉她,朕气消了,再也不跟她置气了。” 第(1/3)页